RSS icon Home
  • 【磁带故事】魔鬼陛下的请求(有人叫它磁带性绞体验) - [听我所听]

    磁带小组,欢迎加入

    磁带的真相图
    http://www.douban.com/photos/photo/533626809/

    忘记了究竟是九九年还是零零年,总之当时已经能读到《音乐天堂》的特刊《盛世摇滚》了。介绍一些六七十年代摇滚乐坛的大人物。
    当时我快高考了,精神很混乱,上课又不喜欢做习题,就是读一些书了,杂志了,听听随身听了什么的。中午午休的时候会骑自行车去城市另一端的音像店转转看看。有一次看到了一盒简陋的磁带,是滚石乐队的,封面跟披头士的《佩帕军士》挺像,就买了。临走问问老板:“好听么?”老板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怕是难接受一点吧。”
    回到宿舍之后,一家人正围着小天天,好像在聊点哭笑不得的事儿,我也没搭理他们,坐在自己床上把磁带往床上一扔。哎上头还写着中文名字呢。“魔鬼陛下的请求?”
    “啥请求?”小天天凑过来。
    我说:“魔鬼——陛下——的——请求。”
    他说:“这什么封面啊,这么卡通?你还是小孩啊?”
    我说:“哎你不觉得封面跟佩帕军士挺像吗?这是滚石乐队。”
    佩帕军士他知道。小天天挺灵光的,也爱看书。没事儿上课从我这儿拿点什么亨利米勒王小波乱七八糟的读,有漫画或者武侠传阅到他手里他看完之后往往也是先给我。偶尔还听一下我的磁带。佩帕军士他说不上喜欢,但是听了以后挺感兴趣,“明明是那种特老气的曲子,里头竟然还有那么多邪门的声音,挺渗人的哎。外国的大师就是不一样。”
    他说:“今天中午我跟兄弟们都吐露心声了,我就是想上阿辛,想到不行。”
    我说:“哦你想跟阿辛性绞呀?上呗,干值日的时候又不是没从楼梯底下扫出过安全套来。”
    他说:“可是我没法子啊。”
    我说:“她啥时候成你女朋友了啊?”
    他说:“不是我女朋友啊,我都没对她说过。”
    我说:“你亲过她没?”
    他说:“没。”
    我说:“那你拉过手没?”
    他说:“也没。”
    我说:“回头从我这儿拿盘稀奇古怪的磁带借给她听呗,给她的时候再不济也能碰碰手指头啊。”
    他说:“好!就这魔鬼陛下的什么什么了!”

    磁带还是我自己开的封,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听了一下,哎哟,是挺难接受的,披头士无论怎么搞毕竟还是带着一股子亲和力,滚石俨然就不一样,我觉得我目前就是被他们在这盘磁带里的世界给拒绝着。《盛世摇滚》里附赠的磁带里,Tangerine Dream的歌,还有The Grateful Dead,我倒都能进去,但是这盘磁带进不去。感觉好艰涩。
    临下晚自习十来分钟,我把磁带给小天天传了过去,里头夹着张纸条:“借她听的时候,得这么说:跟披头士最伟大的专辑同样伟大,但是严重被低估。这盘磁带压根就见不着打口的,有引进版买纯属狗屎运。然后再说你借她听是为了跟她心意相通或者分享内心世界什么的就随意发挥吧。
    ps:你得同时备好随身听,这样人家才不好拒绝。
    ps2:静候佳音!”
    不一会儿下课铃响了,宿舍里哥几个都招呼我一起去尾随,我把大伙拦下了。别坏了事,还是在宿舍等吧,大家可以玩个赌当事人多久回来的游戏。
    当晚,大家掐着表,等啊等,苦苦地等。这玩的,猜到了开始却猜不到结局,等了半宿小天天都没回。大伙是又打盹又想打灰机。过了十二点就见一个个的陆陆续续上洗刷间,估计是不好意思在被窝里头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着听着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临跑操之前,小天天锤门而入,给大伙每人拎了一份早点。嘴里头兴奋地一遍遍嘟囔:“哎呦,服了。这音乐的力量就是大啊,这外国大师就是牛逼。几首歌把人整晕了。(走到我这儿特地强调一句)阿辛听了以后特主动,真惊了。——啊!摇滚乐万岁!摇滚乐万岁!”
    当时大家都愣了,我也愣了。日后很多地方,教室里和各种旮旯,都留下了他俩战斗的痕迹。高中毕业大伙都去向何处我记不清了,但是后来听说小天天特执着的去了北京做乐手,还特能飞。据说这种人,被叫做飞行员。

    我心想一盘磁带性交一个人,这事儿要行的话我也来啊。以后我还真逮住机会就试,屡战屡败。直到我开了当年的窍。
    差不多零四年的时候,我单位派我去一趟海关交接点事儿,我就去了。在办公室里头我看着一个人面熟,在对方还没喊出我名字之前,我总算很敏锐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阿辛!”
    就是她,但是整个人长开了,不再是一个高中生样子,变得更美丽动人了。
    她也在青岛上班,也是到海关来办事儿的,于是自然而然我们就约了次见面。
    我提起往事:“当年在十八班,你跟小天天好上那可真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啊。”
    她轻笑,以一种心照不宣的口气说:“那时候,也就是寂寞吧。”
    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哎,小天天说那是因为当时受了音乐的感召啊,说借你听了一盘磁带,叫什么来着……”
    她突然眼中带过一点点带嗔怒的慌张,说:“啊对……恩……的确的……当时听了那种音乐之后,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那盘磁带好像是滚石乐队的《佩帕军士孤独俱乐部之心》吧?”
    我笑笑:“这么多年了,记不清也难怪。你最近过得好么?……”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在情调不错的小餐厅里面我们边吃边聊。对方都觉得时间过得挺快。我虽然看到她手指上戴了戒指,但是也留意到她总是时不时的撩开衣领散热。空调就在旁边,怕是开的还不够冷。或者应该冷到把她的衣服跟座位冻到一起,一起身就撕烂才得她的意吧。
    想到这儿,我就说:“最近啊,我业余正在帮一家媒体写一个关于迷幻音乐的专题。这种音乐,你知道的,往往就会在不经意间主宰人的心灵,像魔鬼一样。但是,我比较笨,动笔之前我心里仍然还很没底呢。没事的话,想请你去陪我再重听当年那张专辑,跟你聊聊,或许能找到方向感吧。”
    她说:“合适么?不过无论怎样,我不会拒绝老同学的邀请的。况且你肯定不会打我什么主意哈。”
    当晚,我跟阿辛在我的住处度过了相当充实的一夜,整个身心都不错。
    清晨醒来,阿辛一副慌张而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不得不用一种同样意外但又稍显稳重温柔的态度来回应。
    她说:“呀难为情死了。真没想到……怎么会……这实在是……”
    我抚摸着她的脖子,说:“啊,这大概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我俩做的时候,我掐她脖子的时候,揉她胸部的时候,掐她屁股的时候,满耳朵都是阿辛被撞击之后大声而满足的叫声的时候,心里真想告诉小天天他所谓的音乐的力量是什么。但是又一想,这么多年了,或许他已经比我明白的多。